长宁礼部经卷载：世人云天姥，有神女居焉......三年行大祭，佑众生......
长宁241年，照例大祭，神女失踪，举国哗然，视为不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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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游第一次见到神女，是在祭祀台上。她孤高、神秘、遥不可及，却对他伸出了手。
他没有抓住。
江游第二次见到神女，是在画舫里。她大笑着戏耍了所有追兵，转头把刀片架在了他脖子上。
这一次他抓住了，哪怕代价是毒蛊缠身，被逼着一同漂泊四海。
江游实在不明白，神女殿下为何人前人后千百副面孔，为何一意孤行深入乱世，为何总能爱这天下苍生。
但也无需明白，因为他生来就是为了终结“神女”的。
只是走到最后，他发觉自己的剑，既不能指苍生，亦不能指神女，而是指向了所谓的神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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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说她命里有劫，她问是红尘还是乱世，神不语。她也不恼，毕竟从未信过所谓的神明。
直到她向那个狼狈的少年伸出手，直到她只身走入乱世，直到她徒手接住他挥来的剑，血流如注，飞溅如点点红梅。
她想这反叛之路漫长，总得有个人来解闷；剑指苍天、叩问黄泉，也得有个人见证才有意思。
只是这个人选的似乎不太对。毕竟到皇权倾覆的那一天，他们仍然刀剑相向，死死压制着对方命脉。
她忽然觉得，一起下黄泉也不错。